「華許」何許人也?
2home.co 楊惟雯
子曰:「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
但「華許」(Kevin Warsh)是「咬著金湯匙」的頂級豪門背景,
且是歷任Fed主席中,顏值最高者。
他岳父是雅詩蘭黛創辦人的兒子,外加川普同窗、重量級金主!
所以,「華許」不缺錢,但想名垂千古!
這很重要,因為「經濟分析」,無法乖離人性。
近日美國長天期公債陷入拋售潮,原因包括美國政府債務超過40兆美元、油價上漲引發的通膨疑慮,以及大型企業為投資AI基礎設施支出而大量發行債務所引發的擔憂。因此,美債殖利率上升,其效果類似「升息」效應,民怨四起。
雖然,目前美國經濟在AI基建「投資」下展現韌性,但川普無力終結「美以伊戰事」,此「高油價」足以殺傷「消費力」,切斷美國經濟韌性,讓經濟「衰退」。
「華許」一直被視為國王人馬,而「降息」對川普的「期中選舉」很重要!
但是,華許若順了川普「降息」的旨意,「通膨」將火上澆油,不僅傷了Fed公信力,最後可能會讓美國經濟陷入「停滯性通膨」!
事實上,美國通膨(油價及AI通膨)壓力居高不下,華許(Kevin Warsh)掌握的聯準會,正陷入「通膨」與「就業」難以兼顧的冏境。
值得注意的是,貝森特近期出手干預債市,「回購長天期美債」來推動長債殖利率下滑,但成效不彰、反而造成美元走弱,讓市場重新聚焦「美元貶值交易」。
近日,貝森特又逼日本升息(效果類似美國「降息」),未來若引爆「日元套利交易反轉」,「美元貶值交易」將宣洩而出……。
Fed在9/16日FOMC會議決議將基準利率調升25個基點至3.75%至4%,獲主席華許(Kevin Warsh)及其他官員一致支持。
華許在會後記者會表示,Fed仍將以「實現物價穩定」為主要職責,並強調目前通膨仍處於偏高水準,且持續時間過久,即暗示2026年底前可能再度升息。
因此,Fed偏鷹訊號重新獲得市場信任,使先前的貨幣貶值交易暫告一段落!
但是,僅一次升息無法填飽市場胃口!
10/1日,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來到5.342%,創下近30年來新高。
另30年期殖利率10/1日一度來到5.692%,創24年以來最高,債券拋售潮重現!
未來,華許(Kevin Warsh)掌握的聯準會,是否能突破「通膨」與「就業」難以兼顧的冏境?
一、華許(Kevin Warsh)的偶像—-典型‧在夙昔
■「伏克爾震撼(Volcker Shock)」
保羅‧伏克爾(Paul Volcker)是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簡稱Fed)歷史上的傳奇主席。他在 1979年至 1987年間擔任聯準會主席。他上任時面對的是美國經濟史上最黑暗的時期之一。
當時他面對巨大「通膨」壓力,但他用鐵血手腕來解決這些問題:
1、面對失控的「滯脹通膨」
1970年代,美國爆發了嚴重的「滯脹(Stagflation)」——也就是經濟停滯與高通膨同時發生。
在伏克爾 1979年上任時,美國的通貨膨脹率已經飆升到接近15%。
當時不論是民眾、還是企業,都預期物價會無止境地上漲,這種「通膨預期」導致大家瘋狂搶購、企業不斷提價,通膨徹底失去控制。
2、不懼政治壓力與捍衛央行獨立性
在伏克爾之前,幾任聯準會主席因為擔心提高利率會得罪總統、導致失業率上升,因此在抗通膨時總是半途而廢。
卡特總統(Jimmy Carter)和後來的雷根總統(Ronald Reagan)都面臨選舉壓力,政治圈不斷施壓聯準會「不要加息、並寬鬆貨幣」。
當時,伏克爾如何用鐵腕來解決這2大問題?
伏克爾深知,如果不用最猛烈的藥方,根本無法打破民眾對通膨的預期。
他採取了當時震驚全球的「伏克爾震撼(Volcker Shock)」:
1、暴力升息,突破歷史紀錄
伏克爾改變了聯準會的操作方式,不再操控利率,而是直接限制貨幣供應量,讓市場利率自由飆升。
◎瘋狂的利率:在他任內將聯邦基金基準利率一路推升到驚人的 20%!
這意味著當時民眾買房、企業貸款的利率高達 20% 以上。
◎經濟代價:如此高昂的借貸成本,直接讓美國經濟踩下死煞車。
美國隨即陷入了二戰後最嚴重的經濟衰退,失業率飆破10%,汽車業、房地產業哀鴻遍野。
2、頂住排山倒海的抗議與恐嚇
伏克爾的鐵血政策讓他成為全美「最招人恨的人」。
◎農民開著牽引機包圍聯準會大樓,抗議高利率讓他們破產。
◎建築工人把蓋不下去的木頭和建材寄到他的辦公室。
◎他甚至收到了死亡威脅,導致他有一段時間必須配備貼身保鏢。
◎面對總統和國會議員的輪番指責,伏克爾不為所動,堅守聯準會的獨立性,堅持「不把通膨降下來,絕不降息」。
最終的成果與歷史定位—-
◎到了1983年,這劑猛藥終於見效。
美國的通膨率從 14.8% 斷崖式下跌到 3% 以下。
雖然解決過程帶來了短期的經濟痛苦,但他徹底馴服了通膨惡龍,為美國迎來了1980年代中後期到 1990年代長達二十年的經濟繁榮與物價穩定。
伏克爾也因此被譽為「擊敗通膨的英雄」與「史上最偉大的聯準會主席」,奠定了現代央行不畏政治干預、獨立對抗通膨的典範。
鮑爾做了半套?
■葛林斯潘的「非理性繁榮」
被譽為「經濟大師」(The Maestro)的美國聯準會前主席葛林斯潘(Alan Greenspan)於6/22日辭世,享嵩壽100歲。
葛林斯潘自1987年獲美國總統雷根任命出任Fed主席,之後歷經老布希、柯林頓與小布希政府,直到2006年卸任,是美國史上任期第2長的Fed主席。他長期被視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經濟政策制定者之一,其決策不僅影響美國經濟,也牽動全球金融市場走勢。
在其任內,美國經濟經歷了現代歷史上少見的長期繁榮,期間僅發生過2次溫和的衰退。葛林斯潘也帶領Fed面對1987年股災、亞洲金融風暴、網路泡沫及911事件等重大挑戰,因此獲得「大師」及「經濟教父」等稱號。
葛林斯潘執掌Fed近20年,橫跨雷根在內的四朝元老。
他最廣為人知的歷史片段之一,是1996年提出「非理性繁榮」(Irrational Exuberance)說法,質疑資產價格是否遭到過度推升。
這番談話當時引發市場震盪,但相關討論直到網路泡沫破裂後仍持續被引用,成為金融史上的經典名句。跟AI泡沫是否似曾相識?
除了貨幣政策,葛林斯潘也推動Fed與市場的溝通模式轉型。
在其領導下,Fed開始更公開地說明政策決策與會議內容,提高透明度,也讓Fed主席從原本相對低調的角色,逐漸成為市場高度關注的公眾人物。
不過,葛林斯潘的歷史定位始終伴隨爭議。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部分經濟學家開始重新檢視其貨幣政策遺產,認為他在任期後期長期維持低利率,以及對金融監管較為寬鬆的立場,可能助長房地產泡沫與金融槓桿擴張,為後來的金融海嘯埋下風險。
葛林斯潘當年低估房市泡沫風險,因他認為,最聰明的人都在最有錢的金融機構裡,不可能集體錯誤定價資產或忽略系統性風險。最終,美國次貸危機引爆了全球金融危機。
葛林斯潘卸任後不久,金融體系便遭到重創,之後他在國會聽證會上坦承,自己對理性且有效率市場的信念存在「缺陷」。
■華許能否複製葛林斯潘時代榮光?
美國Fed新任主席華許自上任以來,便將前主席葛林斯潘(Alan Greenspan)視為施政標竿,無論是在就職典禮或首次記者會上,皆多次引用其理念,明確以「大師」為效仿對象。未來市場掀起一個想像:華許時代究竟能否複製葛林斯潘的榮景,又該如何避開他當年留下的後患?
葛林斯潘執掌聯準會近20年(1987年至 2006年),歷經1987年股災、1994 年墨西哥披索危機、1998年長期資本管理公司倒閉,以及 2000年網路泡沫破滅等多次重大市場動盪,卻總能憑藉靈活敏銳的政策手腕,在他任內美國經濟維持高於趨勢的成長、強勁的就業表現,以及相對穩定的物價水準,因而贏得「大師」美譽。
值得注意的是,葛林斯潘向來不發布詳盡的長期前瞻指引,刻意讓市場保持猜測,此即外界所稱的「戰略模糊」。而華許似乎正依循同樣的路線:在6/ 17日召開首次政策會議後的記者會上,華許不僅未提供任何前瞻指引,也拒絕填寫官員季度利率預測的「點陣圖」,明確表示他希望市場能直接對經濟數據做出反應,而非透過聯準會理事們的預測與「過濾」來接收訊號。
在政策規則層面,葛林斯潘當年曾與時任理事聯手,將工業與農業原物料價格、殖利率曲線、美元匯率及金價等即時市場價格作為政策錢定的參考指標,以完成聯準會在壓力時期能同時兼顧「物價穩定」與「最大就業」雙重使命。
華許本人也一向主張貨幣政策應更具規則性、減少隨意裁量,外界預期他將在一定程度上延續類似框架—「數據驅動決策」的追隨者。
此外,華許在 6月的記者會上駁斥就業與通膨之間存在「殘酷抉擇」的傳統說法,強調只要貨幣政策運用得當,低失業率與穩健成長完全可以並存,未必會引發通膨,立場與葛林斯潘的供給側邏輯一脈相承。而生產力正是上述政策框架的核心支柱。亦即,只要AI科技創新帶動生產力發揮支撐力,往往伴隨股市的豐厚回報,這也正是華許追求「低通膨、高成長、低失業」三重目標兼得的重要支撐。
對市場而言,華許若真能成功複製葛林斯潘時代以「生產力驅動」的繁榮敘事,就能重塑市場對未來升息或降息路徑的預期,為風險資產的評價提供更寬鬆的空間。
回顧葛林斯潘執掌聯準會近 20年間,標普500指數累計上漲達290%。
然而,葛林斯潘的政策遺產並非毫無暗礁。他對自由市場近乎信仰式的堅持,使他在數據判讀上同樣存在盲點—-未能充分意識到信貸條件不穩定、金融失衡持續累積的風險。
後果:低利率催生出氾濫的廉價信貸,
正如國際清算銀行(BIS)顧問 William White 當年所預言,最終在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期間,釀成龐大的資產泡沫。全球失衡的累積,也助長2000年代初的產業衝擊,重創美國整體製造業基礎。
因此,葛林斯潘任內留下的最複雜遺產,或許正是市場長期所稱的「葛林斯潘看跌期權」(Greenspan put)。
「葛林斯潘看跌期權」—-即投資人普遍認定「聯準會終將出手穩定美股」的心理預期。這種認知在葛林斯潘離任後,仍以各種形式延續至今。
這種「聯準會終將出手」的幻覺若持續發酵,恐進一步鼓勵市場過度冒險。
對市場而言,華許若真想避免「葛林斯潘看跌期權」的既定敘事,並扭轉市場對未來升息或降息路徑的既定預期,他就會提早著手化解此一預期。他將提早打消市場將其定位為「鷹派」或「鴿派」的既定認知。
對華許而言,葛林斯潘留下最值得效仿的遺產,在於數據驅動的靈活決策與對教條主義的抵制;而最需要刻意規避的,恰恰是將股市定位當作配合政冶施政目標的那一面,這也是最艱難的地方。川普大帝啊!!!
二、華許(Kevin Warsh)能否承先啓後,捍衛「美元霸權」?
(一)聯準會新任主席華許的改革新局
凱文‧華許(Kevin Warsh)於 2026年5 /22日正式接任聯邦準備理事會主席。作為近年來最年輕、且具備深厚華爾街與白宮背景的主席,華許一上任便誓言進行「制度性改革」,擺脫一成不變的教條。
然而,他面對的是一個通膨依然高企、地緣政治動盪,以及市場高度依賴央行指引的複雜環境。
■華許面臨的核心挑戰
華許的「蜜月期」極短,一上任便必須在多個戰線上同時作戰,其面臨的挑戰可歸納為四大層面:
1、通膨頑強與能源衝擊
◎通膨高於目標值:
美國通膨(CPI)已連續多年高於 Fed的 2%長期目標。2026年5月的 CPI年增率達 4.2%(核心CPI 為 2.9%),通膨壓力依然沉重。
◎外在供給側衝擊:
2026 年春季因中東局勢(伊朗衝突)引發的能源價格飆升,為通膨調控帶來了高度不確定性,使貨幣政策面臨「停滯性通膨」的陰影。
2、凝聚決策共識與內部阻力
◎決策官員意見分歧:
FOMC(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內部對於是否需要在 2026 年底前再次升息意見嚴重分歧。
◎與前任班底的共事難題:
前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仍留在理事會中以協助過渡。
華許過去以「Fed 外部批評者」著稱,如今他必須領導一個充滿舊官僚、且習慣過去寬鬆框架與漸進主義的龐大機構。
3、機制改革與金融市場的「斷奶」陣痛
◎消除市場的前瞻指引依賴:
過去十多年來,市場習慣了 Fed 鉅細靡遺的政策暗示(前瞻指引)。
華許反對這種過度透明化,認為這削弱了決策彈性。
但若迅速拔除指引,可能導致股債市劇烈波動,推高市場風險溢酬。
◎資產負債表縮減(QT)的風險:
華許強烈反對 Fed 持有龐大長天期公債(他認為這本質上是「披著偽裝的財政政策」)。然而,若縮表過快,可能重演 2019年 9月隔夜貨幣市場資金極度緊縮、利率飆升的金融險境。
4、政治壓力與央行獨立性
◎川普的降息期待 vs. 央行專業:
提名他的川普總統頻繁要求降息以刺激經濟與房市。華許必須在維持聯準會實質獨立性(以建立抗通膨公信力)與維持與白宮的和諧關係之間,走一條極窄的鋼索。
■華許的對策與行動
1、面對上述挑戰,華許在 2026年 6月16–17日的首次 FOMC 主席秀中,展現了強烈的改革企圖心,重塑對外溝通機制。
其主要對策如下:
◎剔除前瞻指引:
美國聯準會 (Fed) 新任主席華許 (Kevin Warsh)似乎頗有師法前主席葛林斯潘 (Alan Greenspan) 意味。
葛林斯潘在掌舵 Fed逾 18年間採取「讓市場自行解讀經濟訊號」的做法,幫助美國維持低通膨與穩定成長,而有了被稱為「大穩定時代」(Great Moderation) 的一段時期。
華許曾多次表示,葛林斯潘對自己擔任 Fed主席的理念影響深遠。
葛林斯潘向來以晦澀艱深的溝通風格聞名,認為言詞模糊能讓決策者保留更大彈性,以因應未來變化。華許則認為,Fed 近年過度解釋政策意圖,反而限制了決策空間。
華許在 6 月的政策聲明中,正式刪除了過去暗示「進一步寬鬆調整」的引導性措辭,將政策聲明從 4月份的 341 字大幅縮減至 132字,轉為極簡、中立的表述,不僅首份聲明大幅「瘦身」,還刪除了有關政策前景的「前瞻指引」。
華許推動的多項改革背後,其實都圍繞著葛林斯潘可能認同的一個核心理念:央行不該把自己塑造成市場唯一的主導者,而應盡量縮小自身角色,讓家庭、企業與投資人自己下判斷。
◎反對點陣圖(Dot Plot)與杯葛預測:
華許在 6 月會後並未提交自己對未來利率的預測(點陣圖中缺席一員),以此行動實踐他對「點陣圖製造市場雜音」的批評。他主張貨幣政策應回歸「逐次會議、依賴數據(data-dependent)」的決策模式。
雖然華許是美國總統川普提名的 Fed 主席,但華許首次主持決策會議後卻強調 Fed 將致力把通膨壓回 2%,且不排除未來升息的可能性。
2、第二波行動仍態度「偏鷹」,以時間換取改革空間
Fed在9月16日FOMC會議決議將基準利率調升25個基點至3.75%至4%,獲主席華許(Kevin Warsh)及其他官員一致支持。此舉在展現捍衛 2% 通膨目標的決心,以此向市場表態:Fed 的專業決策不會受政治干預。
華許在會後記者會表示,Fed仍將以「實現物價穩定」為主要職責,並強調目前通膨仍處於偏高水準,且持續時間過久,即暗示今年底前可能再度升息。
如今,Fed偏鷹訊號重新獲得市場信任,可能使先前的貨幣貶值交易暫告一段落。只是,川普「期中選舉」可能敗北,此後「華許」就能走自己的路!
(二)華許的勝算與前景評估
華許能否成功帶領 Fed 完成轉型,並穩住美國經濟?
■優勢(支持成功的因素):
◎特殊的政治保護傘:
儘管華許釋出「偏鷹」口炮,安撫市場,但川普受訪時卻表示「我們在那裡(Fed)有個很棒的人,我會尊重他的意願,但升息就太荒謬」。
這顯示華許與川普之間有著極高的信任基礎。相較於前任鮑爾經常面臨的政治口水戰,華許擁有更強的政治防火牆。
◎深諳市場與危機處理:
華許曾是 2008 金融海嘯時期的「四劍客」之一,擁有摩根史坦利與白宮經濟幕僚的雙重背景。這使他在推行改革(如縮表)時,更有能力防範或應對可能出現的金融系統流動性危機。
■風險(可能導致失敗的因素):
◎地緣政治風險上升與公債殖利率「波動溢酬」增加:
美國與伊朗陷軍事僵局,這給國際油價極大壓力,也無法給華許降息空間。
取消前瞻指引意味著市場在面對總經數據時,必須自行承擔更多預測風險。
這可能拉高公債殖利率曲線的期限溢酬,導致實質借貸成本上升,甚至在短期內引發資產價格大跌。
◎美債如山與實體經濟泡沫的雙重夾擊:
若美國財政赤字及AI基建持續擴大導致「二次通膨」,華許將被迫在「升息重創經濟」與「縱容通膨」中抉擇。屆時,川普與國會的信任能維持多久將是一大考驗。
■總結與勝算判定:
整體來看,華許具備優秀的溝通技巧與政治手腕。他採取「預防性放鷹」和「程序性改革」並進的策略。
只要他能精準拿捏「縮表速度」與「取消前瞻指引後市場的適應情況」,不讓金融市場出現系統性失靈,他仍有機會成功重塑聯準會的溝通典範,並在不引發經濟嚴重衰退(Soft Landing)的前提下,逐步將通膨帶回目標區間。
三、「華許效應」要來了?
■貝森特救美債,殖利率卻愈救愈高!
近期美國公債殖利率持續攀升,不僅推高政府融資成本,也正擴大至房貸及企業借款等領域。
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罕見積極干預債市,試圖壓低美國公債殖利率。他藉擴大回購公債操作,但成效有限,使10年期美債殖利率仍突破5%,升至2007年以來最高。顯然,美國財政部長信用蕩然無存!
■美債殖利率升破5%,停留在高點愈久愈危險!
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9/15日升至2007年來最高水準,把借貸成本進一步推入可能暴露金融體系脆弱環節的區域,尤其,如果保持在5%以上的時間愈長,情況就愈危險!
因10年期美債殖利率突破5%後,隨著較高的借貸成本逐步傳導至住宅市場、商用不動產及高負債企業,金融體系的脆弱環節將逐漸暴露。
時間一長,那些在零利率時代大量舉借低成本債務的借款人,必須以大幅更高的成本進行再融資。
其實,真正造成破壞的是12至18個月後,屆時再融資必須按照新的利率進行。亦即,如果10年期美債殖利率保持在5%以上的時間愈長,情況就愈危險。屆時,企業及房地產業者可能面臨嚴重的信用壓力!
尤其,槓桿貸款、投機級信用債、私募股權支持企業,以及商用不動產借款人,對融資成本上升尤其敏感。
■聯準會(Fed) 升息1碼,是暗渡陳倉之計!
在貝森特無計可施之時,Fed為預防債市陷入嚴重失序,又不能配合川普政府要求,透過大舉購債、壓低殖利率。因此,聯準會(Fed) 利用9/16日FOMC會議決議時,釋出升息1碼之鷹訊號,以重新獲得市場信任!
Fed升息1碼,把聯邦資金利率目標區間提高至3.75%至4.00%,以回應居高不下的通膨。如此操作,短期可能會讓殖利率短暫小幅上揚;但若能強化Fed抗通膨信譽,反而有助長期殖利率逐步降溫!
接下來,Fed應會密切關注美國公債標售狀況。
理論上,Fed可創造貨幣,購買近乎不限規模的公債(即QE操作)。
例如Fed曾在2007至2009年金融危機及新冠疫情期間大舉購債,以穩定市場並壓低借貸成本。
然若Fed再應財政部要求購債,不僅將動搖延續數十年的央行獨立性,也與Fed透過升息壓制通膨的政策方向相互矛盾。
此外,大規模購債將迫使Fed再次擴張目前約6.7兆美元的資產負債表,與華許希望縮減持有資產的立場背道而馳。
由於,華許(Kevin Warsh)相當重視Fed及自身的公信力,不會希望央行被捲入財政部的市場干預。
除非財政部發債遭遇重大阻力,或市場出現其他失序情況,Fed才可能被迫進場購債、穩定金融環境。
■華許不顧川普施壓升息,是在以行動維護Fed政策獨立性的「公信力」
由於能源價格並未如期回落、就業市場也未明顯轉弱,加上人工智慧 (AI) 投資熱潮持續推升需求,迫使Fed重新評估通膨風險。
聯準會9/16日不顧川普政府反對,與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 (FOMC) 其他成員一致投票升息1碼,凸顯央行將依據經濟數據制定政策,保持獨立性。
川普及政府官員先前曾多次要求Fed降息,甚至主張美國利率應降至1%或更低。然而,華許最終仍支持升息,顯示他在評估經濟情勢後,選擇承擔可能引發政治反彈的風險。
值得一提,華許此次投票支持升息,讓川普更難繼續將政策緊縮歸咎於其他Fed官員,也可能考驗他與川普間信任。
不過,Fed並未承諾下一次會議一定升息,後續決策仍將取決於通膨、能源價格、就業及經濟成長變化,現階段不能直接認定Fed已啟動連續升息循環。
■華許展現抗通膨決心,安撫市場!
在美國Fed升息及主席華許發表堅定對抗通膨的立場後,飽受壓力的債券市場暫時降溫。只是暫時!
Laffer Tengler Investments固定收益主管Byron Anderson則說:「Fed別無選擇,只能升息,否則可能面臨規模大得多的債券市場拋售。且單一次降息不會讓這個債券市場長期平靜,也無法解決通膨問題。」
Vantage Global Prime市場分析師Hebe Chen表示:「對債券市場而言,這可能帶來長期影響,而不是一場短暫風暴。短天期債券殖利率現在必須反映Fed進一步緊縮的可能性,而長天期債券則已受到通膨、大量發債及財政疑慮的牽制。這代表即使初期波動平息,較高殖利率的牽引力仍可能持續。」
SLW Investments總裁兼投資組合經理Vincent Ahn表示,這意味著目前原油市場可能持續主導股市與債市走勢,畢竟「升息不會讓輸油管線重新開通」。
DWS美洲固定收益主管George Catrambone表示,如果油價飆升至每桶125美元,已處於19年高點的長天期美債殖利率將持續走高。
■31兆美元美債市場,仍將「逼宮」聯準會繼續升息!
隨著美債殖利率暫時回落到5%以下,但目前,公債市場底層的訊息是清楚的:整個殖利率曲線維持在 4% 以上將成為「新常態」。
因規模達31兆美元的美國公債市場正對新任聯準會主席華許 (Kevin Warsh) 發出一個明確的信號:聯準會必須調高利率,以抑制通膨壓力、並防止人工智慧 (AI) 出現過度投資,引發的經濟繁榮導致過熱。
目前爭論的焦點是,受 AI建設帶動的持續支出影響,實際的「中性利率」(即既不刺激、也不抑制經濟的理論利率水準) 是需要上調。
■Fed「升息」政策是否錯誤?
9/16日,Fed決議「升息1碼」,目標是Fed雙重職責之一的「抗通膨」。
但值得觀察的是,升息也可能導致經濟活動大幅萎縮,促使企業裁員,最終引發經濟衰退。
Northern Trust首席經濟學家Carl Tannenbaum表示,升息的底氣,是美國經濟在戰爭與關稅面前仍維保持強勁韌性,但並非「毫無風險」,因目前低收入家庭必須動用儲蓄,才能跟上通膨帶來的生活成本上升。
■華許若以「縮表」取代「升息」,恐怕召喚「熊陡時代」來臨!
自2024年9月鮑爾降息2碼之後,美債殖利率的「倒掛」逐漸被修正,短債殖利率降至4%以下,但十年期美債殖利率始終維持在4%以上,甚至三十年期美債接近4.9%。但鮑爾的降息只降低了短債殖利率,長債殖利率不太受影響。
但「川普2.0」以來,市場對「美國例外論」產生質疑,美元資產持續被拋售,以至於美國長債殖利率需要更高的「風險溢」價吸引買盤,所以華許的任務之一,就是重新喚回市場對於美元資產的「信心」,也就是強勢美元。!
此時,聯準會可用工具,除了「升息」,還可透過減少貨幣供給來緊縮政策。
目前,聯準會的資產負債表規模約為 6.7兆美元,已較 2022年約 9兆美元的峰值有所下降。若美國聯準會選擇以縮減資產負債表來取代「升息」,做為緊縮貨幣政策的主要手段,那對於美元而言,將是一個「明顯看漲」的發展。
但是,「縮表」可能與美國政府維持「低長期殖利率」的目標產生衝突。
所以,華許這次選擇用「升息1碼」手段,透過以行動維護Fed政策獨立性的「公信力」,來抑制長債殖利率的上揚,以防美債的「熊市陡峭」來臨。
四、跋尾—-9/16日,是「靴子落地」?或開啓「連續升息」之門?
■債息、油價齊飆,網路泡沫既視感重現!
當前股市面臨多重逆風,10年期美債殖利率站穩5%,長債殖利率接近2007年以來高位;西德州中質原油(WTI)價格徘徊在每桶100美元附近,美伊戰爭持續推高能源價格,交易員押注聯準會(Fed)將升息應對頑固通膨。
市場將當前與1990年代末比較並非無理,美銀與CIBC資本市場策略師指出,科技股曾在Fed升息周期及美債殖利率上升環境中維持上漲數年,最終才迎來泡沫破裂。
Angeles Investment Advisors首席投資官Michael Rosen則表示,更大風險在於錯過牛市最後一段行情,因為這階段通常回報最為豐厚。
■GDP尚沒衰退前,債券殖利率創高只是「假利空」?
聯準會如果持續升息,美股會轉空嗎?
通常全球資產定價的基準為美國10年期國債殖利率,所以殖利率走升必然會對金融資產估值造成影響,但此並不代表美股立馬走空,實際上美國進入升息週期時,往往是因為經濟強勁推升通膨,導致聯準會升息。
所以,GDP尚沒衰退前,債券殖利率創高只是「假利空」!
換句話說,只要GDP持續成長,大部分AI產業的獲利能力超越債券殖利率,美股不會立馬走空。
只是美國政府與私人企業發債規模增加,市場資金自然會要求更高的投資報酬率,進而推升債券殖利率走高。
直到企業獲利追不上『美債殖利率』創高,才是崩盤前奏?
所以,只要資本報酬率(ROIC)足夠高,市場會靈活運用債務融資來支持擴張。
亦即,真正導致股市轉空的是GDP與企業獲利衰退!
■目前,實質利率約0.5%,尚無力壓制通膨!
聯準會9/16日以12比0全票通過升息 1碼,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來到3.75%至 4.00%,這是2023 年以來首次升息。
但是,3.75%至 4.00%的名目利率高並不可怕,關鍵在於實質利率是否持續走高?
例如8月CPI年增 3.4%,政策利率扣掉通膨後,實質利率只有約0.5%,實質利率偏低,尚無力壓制通膨!這正是聯準會認為政策空間仍不夠緊縮的主因。
■聯準會表態轉鷹,是否步入「升息循環」?
9/16目美國聯準會(Fed)展現力抗通膨的堅定決心,並在FOMC會後市場展望指出,若核心通膨依舊高於目標值,2026年12月聯準會再升息1碼的可能性大。不過,此次聯準會並非表態步入升息循環;且2027年上半年能源價格基期墊高,將有助於緩和通膨增速。
現在,股市雖然有科技股獲利優於預期提供下檔支撐,但伴隨公債與信用債發債量持續上升,美債殖利率偏高將壓抑股市評價,加上期中選舉在即,因此2026年底股市容易有大幅震盪。
■聯準會若「連續升息」,是否會重演1980年代末「緊縮週期」?
花旗研究最新量化宏觀策略報告顯示,當前宏觀環境與 1988至 1989年緊縮週期的相似程度明顯上升,同時疊加中東局勢再度升級與美國通膨壓力重燃,跨資產配置邏輯正在悄然生變。
在1988至 1989年的緊縮週期的典型特徵是:經濟維持韌性、通膨壓力逐步積累,最終促使聯準會持續升息,隨後經濟活動放緩,政策才轉向寬鬆。
值得注意的是,在 1988年3月至 1989年 5/6月的這輪緊縮週期中,聯準會共計升息 16次,最終聯邦基金利率目標上調至 9.8125%,共計升息 331.25bp。
自1990年代以來,聯準會僅有一次「一次性」升息。
目前市場對聯準會重啟升息的擔憂正在升溫。
因當前亦呈現出經濟韌性與通膨壓力並存的組合——正是這一組合促使聯準會在 1988年持續緊縮貨幣政策,直至次年經濟活動放緩後才轉向降息。這與當前宏觀狀態高度契合。
花旗研究報告將當前宏觀狀態定性為「經濟過熱」症狀——增長與通膨指標均略高於長期均值,但尚未觸發模型切換。
■華爾街警告:AI熱潮與私人信貸藏隱憂,Fed升息恐非一次性!
自1990年代以來,聯準會僅有一次「一次性」升息。因此,市場接下來浮現兩個問題:利率將升到多高?而更緊縮的貨幣政策,是否會導致金融市場出現裂痕?
針對如此緊縮的貨幣政策可能帶來的影響,Monetary Policy Analytics政策經濟學家Derek Tang表示,目前在金融市場上,有兩個潛在脆弱領域相當明顯:
一是支撐人工智慧(AI)支出周期的樂觀情緒,二是保險業持有的私人信貸資產,這些正是人們應該更加關注的面向。
與此同時,市場對美國預算赤字的擔憂也日益升高。
Rockerfeller International主席Ruchir Sharma近日指出,他擔心借貸成本升高可能讓AI熱潮中斷。原因在於,當大型科技公司必須與能為公債支付5%殖利率的政府競爭時,許多企業可能被排擠到債券市場之外。
安聯投資管理公司(Allianz Investment Management)資深投資組合經理Charlie Ripley也認為,10年期美債殖利率若升至5%,可能讓市場風向轉為拋售。
Ripley指出,AI競賽中的「超大規模雲端業者」(hyperscalers)有龐大的融資需求,市場推估未來幾年每年資本支出將達1兆美元。一旦長天期公債殖利率走高,將推升所有這些借貸的成本。
國際貨幣基金(IMF)則警告,那些由私募股權公司部分持股或全資持有的保險公司,資產狀況並不透明。這些私募股權公司一直把資金投入風險較高的固定收益資產,而利率環境波動造成的損失,可能進一步蔓延至銀行業。
不過,歷史上也有例外,並非每次升息都會帶來後續多次升息,例如1997年,Fed升息一次後,直到18個月後的那次降息前,都沒有再調整利率。
■俄烏、美伊雙戰事夾擊,美國柴油飆破6美元創歷史新高!
美國柴油價格9/11日首度突破每加侖6美元大關,創下歷史新高,比去年同期高出約63%,顯示由俄烏戰爭與伊朗戰爭引發的燃料供應中斷,正推升運輸成本,並衝擊整體經濟。
Rapidan Energy總裁Bob McNally日前表示,雖然消費者通常較關注零售汽油價格,但柴油才是「經濟真正的命脈」。
柴油價格上漲最終會反映在食品、消費品與能源價格上,轉嫁給消費者。
原因在於,柴油用來驅動卡車、火車與船舶,把商品運送至市場,農民種植與收成農作物所使用的機械,也仰賴柴油,而且部分地區,柴油用於住宅暖氣及發電。
在美國最大農業州加州,柴油價格甚至更高,達每加侖7.9827美元。
GasBuddy石油分析主管Patrick De Haan表示,柴油價格漲到這麼高,將成為經濟的「沉默殺手」。
De Haan表示,美國民眾每天在汽油與柴油上的支出,比一年前多出約7億美元,一定會感受到價格衝擊。
Lipow Oil Associates總裁Andy Lipow警告,全球柴油供應量已減少近8%,而目前可用來彌補供應缺口的閒置煉油產能非常有限。
例如,目前美國煉油廠的產能利用率已達98%,根本沒有閒置產能。
■10年期殖利率9/29日一度來到5.293%,債券拋售潮重現!
川普拒絕伊朗重開荷姆茲海峽方案,油價上漲、牽動美債續遭拋售。
10年期殖利率9/29日一度來到5.293%;市場憂通膨升溫與Fed鷹派升息的可能;近期債市走勢也逐漸出現另一項值得關注的訊號。聯準會一連串升息可能開始讓市場敘事轉向美國經濟陷入停滯的風險。
■30年期殖利率9/29日一度來到5.619%,債券拋售潮重現!
美30年期公債殖利率9/29日一度升至5. 619%,創24年以來最高,為這波由通膨與財政疑慮驅動的長期債券拋售潮,再創全新里程碑。
美債殖利率全面大幅走高,各年期的殖利率正不斷逼近2007年以來最高水準,背後原因眾多,包括美國經濟活動優於預期、聯準會(Fed)官員的鷹派談話、美伊局勢不明導致的油價高漲和通膨升溫疑慮,以及政府擴大舉債等。
■美債殖利率上衝之際,巴菲特「利率萬有引力說」再獲重視!
當前,美國公債殖利率攀升至20年來最高,市場再度聚焦於「股神」巴菲特(Warren Buffett)提出的經典投資法則:
利率對股票價格而言,就像萬有引力對物體一樣。因此,當10年期美債殖利率衝上5%之際,這套估值架構正為當前股市帶來不可忽視的壓力。
套用巴菲特的評價模型,投資人可以將政府債券視為一種收益固定的股票來計算本益比。
當債券的票面殖利率換算為本益比時,2017年10年期美債殖利率約為2.15%,相當於投資人支付了高達 45倍的本益比 購買一筆無成長空間的收益。
然而,隨著殖利率攀升至5%,美債隱含的本益比已大幅降至 20倍。
所以,當無風險資產的價格變得如此便宜且具吸引力時,美債對投資資金的拉力大增,且隨著債券的票面殖利率往上拉升,美股將對投資人逐漸喪失吸引力。
但值得一提的是,此「萬有引力法則」分折架構僅為價值衡量工具,並非預測股價走勢或買賣股票的指令。
■伊爾艾朗警告:全球央行恐陷危險「升息循環」!
他主張降通膨應由立法機關推動供需解方,否則美國恐再被視為「唯一的解方」。
聯準會上週升息後,市場相對平靜,但知名經濟學家伊爾艾朗(Mohamed El-Erian)擔心,在市場預期推動下,一波危險的升息循環可能正在形成。
安聯(Allianz)首席經濟顧問與品浩(PIMCO)前共同投資長伊爾艾朗指出,在「市場預期」推動下,若聯準會與其他央行持續收緊貨幣政策,恐將衍生出危險「升息循環」!
他表示:「原因很簡單:貨幣政策並非應對當前經濟與金融挑戰的最佳工具。」
投資人目前聚焦透過「升息」抑制通膨,「預期」聯準會使用緊縮貨幣政策來壓低物價漲勢。但當市場過度依賴特定「預期」時,這種聚焦方式反而會為決策官員增添棘手的難題。
伊爾艾朗認為,這可能讓決策者為維持市場平靜,承擔不必要的風險,甚至犧牲整體經濟的健康。聯準會主席華許將這種情況稱為「鏡廳效應」。
所以,伊爾艾朗明確主張,降低通膨的相應措施應由立法機關來推動,而非過度迷信唯有聯準會才能拯救經濟問題。
他強調:「若焦點持續侷限於貨幣政策,經濟恐將面臨非必要的衰退風險,並對整體經濟與市場健全發展而言,無疑是莫大的傷害。」
■高盛、野村異口同聲:「油價」才是市場真正關鍵問題
當市場仍在爭論AI熱潮能否支撐高估值時,高盛與野村證券已將焦點轉向另一項更關鍵的市場變數:原油。
高盛與野村證券從不同分析框架出發,卻得出相同結論,能源價格正透過通膨與利率傳導,決定債券市場定價,而債券市場進一步影響風險資產表現。在油價漲勢未止之前,市場對AI、企業獲利與估值的討論,都只是更下游的因素。
近期能源價格走高,帶動美債殖利率同步上行。長端美債殖利率已站穩5%,並持續刷新高點,這形成「停滯性通膨」升溫的擔憂,對風險資產構成壓力。
高盛估計,目前波斯灣石油流量受衝擊規模已達每日670萬桶,全球能源供應缺口正在擴大。能源價格上揚,正透過多重渠道影響通膨預期,進而推高利率。
尤其,通膨壓力將透過運輸成本、食品價格與生產者物價指數(PPI)擴散至更廣泛經濟領域。所以,在能源市場穩定之前,風險資產難以恢復正常運作。
在AI投資熱潮持續之際,高盛與野村並未將AI視為近期市場修正的主要觸發因素。反之,在能源與利率衝擊仍占主導地位的環境下,「AI放緩」敘事距離造成實質市場影響仍有距離,對其成為當前回調催化劑持保留態度。
目前,真正需要關注的是能源供應與利率傳導鏈。若能源出口禁令等極端風險發生,可能衝擊全球經濟,尤其是能源依賴程度較高的歐洲與亞洲市場,並進一步推升利率波動。
結論是,市場下一階段的關鍵並非AI故事能否延續,而是能源價格能否降溫。解決能源,才能解決利率;解決利率,風險資產才有機會恢復正常運作。
換言之,在當前市場環境下,油價正成為債券市場的重要指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