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破壞時代的投資新思維9—俄烏戰爭重塑世界版圖

大破壞時代的投資新思維9—俄烏戰爭重塑世界版圖

2home.co  楊惟婷

 

《》的作者羅貫中說,「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縱觀這次俄烏戰爭,列強在各方算計下,分分合合。

世界版圖即將重劃,究竟是通往天堂、或是地獄呢?

 

一、「大河文明」與「地中海文明」的濫觴

 

大約5000年以前,中國、埃及、兩河流域、印度以及地中海的克里特島幾乎同時進入文明社會。

 

其中,亞非文明被稱為大河文明(River Civilization),因這些區域灌溉水源充足,土地相對肥沃,氣候温和,適宜人類生存,利於農作物培植和生長,能夠滿足人們生存的基本需要,故農業往往很發達。

而這四個「大河文明」包括中國(黃河與長江)、埃及(尼羅河)、西亞(兩河流域)與印度(印度河與恆河)文明。

 

這些亞非的文明古國,大都建立中央集權,實行君主專制,但其運作方式各有特色。如埃及的法老統治,古巴比倫君主統治十分嚴密,而古印度實行等級分明的種姓制度,中國實行皇帝專權。

而且亞非文明古國宗教崇拜盛行。宗教成為強大的精神力量和社會力量,各國君主多利用宗教來維護自己的獨裁統治。因此,使亞非文明古國在政治上多呈現出政教合一的特徵。例如古埃及法老專制與太陽神崇拜的緊密結合、而古印度孔雀帝國對佛教的倡導,都是政權與神權結合的典型表現 。

 

以農耕經濟為基礎的「大河文明」的特點是:穩定持重,但不思變革;注重防衞手段,但缺乏出擊精神;推崇道德,但輕視效率;安貧樂道,但不具冒險精神。

 

另外,四個「大河文明」之外的希臘文明和羅馬文明共同構成了「地中海文明」,希臘文明是地中海文明的發祥地,羅馬則是希臘文明的繼承者和古代西方世界的統治者。而「地中海文明」是西方文明的搖籃。

 

歐洲雖有綿延1300公里、波瀾壯闊的萊因河,流經六個國家,提供了經濟運作,滋養了文明,但缺乏統一的帝國,長年征戰,也見證了戰爭與和平。

 

二、由「征戰」走向「殖民」的歐洲

 

歐陸自羅馬帝國衰敗後,就缺乏統一的帝國,故戰爭一直成為一種生存、快速壯大自己國家的手段。

 

從11世紀開始,歐陸對伊斯蘭教發動「十字軍東征」,到天主教與新教之間無止境的「百年戰爭、八十年戰爭和三十年戰爭」,以至於近代的「第一次世界大戰」,都是以歐陸為主的戰爭。例如,16世紀下半葉,法國的新教胡格諾派與天主教之間曾爆發過八次戰爭,史稱法國宗教戰爭。

也就是説,歐陸長期以來,為了爭奪資源、為了掌控領導世界的地位,已習慣用戰爭方式來掠奪資源、並決定領導地位。

 

1、十字軍東征

 

對此,我們不妨從十字軍東征説起。

十字軍東征(1096年-1291年)是一系列在教皇的准許下的戰爭,由西歐的封建領地主和騎士對被他們視為侵略者的伊斯蘭政權(地中海東岸)發動持續近200年的戰爭。

 

十字軍的最初目的是收復被穆斯林統治的聖地耶路撒冷,但實際上卻是演變成以政治、社會與經濟等目的為主,伴隨著一定程度上的劫掠。所以,美國學者朱迪斯·M·本內特在他的著作《歐洲中世紀史》裏寫道,「十字軍遠征聚合了當時的三大時代熱潮:宗教、戰爭和貪慾」。

 

2、文藝復興

 

等打累了,歐陸掀起了一場文藝復興(The Renaissance),它是大致發生在14世紀至17世紀歐洲的文化運動,在中世紀晚期發源於義大利中部的佛羅倫斯、威尼斯等城市,後擴展至歐洲各國,讓歐陸逐漸由野蠻走向文明。

 

文藝復興開啟了通往其後一百年的文明覺醒大門,歐陸社會得以擺脫教會灌輸的刻板舊習與強加的苛捐雜稅。至16世紀末,與文藝復興息息相關的人文主義,已在歐洲的哲學、語言學、知識、藝術和教育領域中佔據了主導地位。

 

這場文化運動基本上以復興古羅馬為名,動機大致上是要改變中世紀黑暗時代社會嚴重的腐敗,但卻不是將古羅馬原樣重現,反而是加入新思考和檢討,所以實際上是一種人文主義的文化、教育變革,乃至於人體結構、化學、天文技術和科學知識的追求等等,這些極重要的近代科學發展,除了打破神權時代,也打破了希臘羅馬的古文化。這種知識上的轉變引發了工業革命的巨大變革。

 

3、大航海時代

 

在工業革命後,歐洲憑藉船堅砲利優勢,進行海外國土擴張及經濟掠奪,建立殖民地經濟。此大航海時代指從15世紀到17世紀時期。

 

在該時期,歐洲的船隊出現在世界各處的海洋上,尋找著新的貿易路線和貿易夥伴,以發展歐洲新生的資本主義。

例如西班牙人為了黃金白銀的龐大利益,進攻拉丁美洲,在南美洲滅了印加帝國;試想,拉丁美洲在哥倫布到達時原有7000萬人,150年後只剩350萬人,真是可怕的”滅種”。

 

後來,歐洲人又在美洲對印地安人進行了種族滅絕;美洲大屠殺又稱印第安人大屠殺,是發生在始於16世紀到19世紀末的一場慘絕人寰的種族大屠殺。

大約死亡人數2500萬人。

16世紀後來到美洲的歐洲殖民者帶給當地印第安人是毀滅性的災難。據統計,殖民時期,西班牙所屬的領地有1300萬印第安人被殺,巴西地區有大約1000萬被殺,美國西進運動中又有100萬左右印第安人被殺。

 

《世界通史全編》有這樣的文字:「在當時世界『文明』的國度美國(這裡指美國獨立前的十三個殖民地),這種種族滅絕政策,來得更加兇殘。他們一再提高屠殺印第安人的賞格。那些謹嚴的新教大師,新英格蘭的清教徒,1703年在他們的立法會議上決定,每剝一張印第安人的頭蓋皮和每俘獲一個紅種人都給賞金40鎊;1720年,每張頭蓋皮的賞金提高到100鎊;1744年麻薩諸塞灣的一個部落被宣佈為叛匪以後,規定了這樣的賞格:『每剝一個12歲以上男子的頭蓋皮得新幣一百鎊;……每剝一個婦女或兒童的頭蓋皮得五十鎊!』」

 

由於美洲原住民被屠戮殆盡,只好從非洲蓄奴、且接著殖民、奴役亞洲,西方人也逐漸樹立了白種人的優越感。

 

4、第二次世界大戰

 

第二次世界大戰是由德意志第三帝國、義大利王國、日本法西斯挑起的,共有61個國家和地區、20億以上的人口被捲入戰爭,作戰區域面積2200萬平方千米,是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戰爭。戰爭燃及歐洲、亞洲、非洲和大洋洲,它給整個人類造成了極大的災難,6000萬的生命逝去,並深刻地改變了人類歷史。最終同盟國贏得了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

 

5、聯合國組織的軟弱無力

 

二戰後,勝利一方建立了雅爾達體系,希望通過聯合國組織把大國合作關係維持下去,共同維護世界和平,避免戰爭侵略的悲劇再重演。

 

1945年10月24日聯合國組織成立,但七十多年過去,聯合國組織仍不斷遭受大國強權政治的挑戰。

冷戰時期,美蘇兩個超級大國出於爭奪世界霸主考慮,經常濫用否決權,致使聯合國安理會無法正常開展工作。

冷戰後,霸權主義也仍然時常繞過聯合國。如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並沒有得到聯合國授權即肆意妄為。

值得警惕的就是,直到今日強國依然凌駕於聯合國等國際組織之上,甚至為所欲為。尤其在當今國際秩序動亂,各種矛盾積聚之際,更可能危及世界和平。

 

當今,西方大國G7仍然操控著國際話語權,有時甚至左右著誰是誰非的評判。這對於真正遏制戰爭、維護和平,是反其道而行的。

 

因此,想運用聯合國組織來維護世界和平,現實總是凌駕於理想。

盡管二戰的硝煙早已散盡,但是資本主義世界的新秩序仍無法維持平衡。

 

6、歐盟(European Union)的貌合神離

 

歐盟的歷史可追溯至1952年建立的歐洲煤鋼共同體,當時只有六個成員國。1958年又成立歐洲經濟共同體和歐洲原子能共同體,1967年統合在歐洲各共同體之下,1993年《馬斯垂克條約》生效後轉變成歐盟,並且漸漸地從貿易實體轉變成經濟和政治聯盟。

 

當初推動歐盟建立的動機,是渴望重建二戰後損失慘重的歐洲,以及擔憂歐洲會再度陷入戰爭泥淖。

基本上,歐盟是歐洲多國共同建立的政治及經濟聯盟,現擁有27個成員國。規範歐盟的條約經修訂,目前歐盟的運作方式依照《里斯本條約》。經濟上為世界上第三大經濟實體,德國、法國為歐盟兩大核心成員國;軍事上除瑞典、芬蘭、愛爾蘭、奧地利、馬爾他與賽普勒斯六國以外,其餘21個歐盟成員國均為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成員國。

 

7、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宗旨是防衛、或侵略?

 

二戰後,冷戰時期8個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皆在蘇聯控制下(華沙公約組織‎);而歐美等國為圍堵共產黨勢力膨脹,乃於1949年4月4日,成立一個軍事組織—「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sation,縮寫NATO)以對抗蘇聯集團。

「北約」係為協同防衞而成立的國際組織。當時北美洲同西歐共12個國家於美國華盛頓簽署《北大西洋公約》後正式成立。

 

三、一個積重難返的美國—內憂外患

 

美國前國務卿季辛吉指出,從越戰以後,美國政治生活中的公開辯論越來越不關注實質內容,而是關注「政治動機和身份」。如今的美國比起越戰時,分裂程度要嚴重得多。他說在70年代早期,(美國)兩黨還有一點合作的可能性,如今這些已經結束了,當前每一屆政府都面臨著反對派的堅持不懈的敵意。

 

(一) 「新保守主義政策」抬頭

 

「新保守主義政策」簡單說,就是美國應當利用冷戰結束勝利後,成爲唯一超强的優勢,利用武力(如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或者利用群衆運動,一般稱之爲顔色革命(如在利比亞、敘利亞、格魯吉亞、烏克蘭等國),推翻世界上非民主政權,促進它們的民主化和親美化。

例如北約的東擴,即是新保守主義的一個主要作品。

 

(二)川普與拜登KO產油國,「讓美國再次腫大」?

 

2016年,川普意外地擊敗了希拉蕊進入白宮。

他上臺後種下了幾個「石油危機」的惡因:

第一,他退出了伊朗禁核協議;第二,他跟中國打起了貿易戰;第三,他試圖顛覆委内瑞拉合法選出的馬杜羅(Nicolas Maduro)政府未遂,卻逕自承認了反對派領袖瓜伊多(Juan Guaido)爲該國的合法總統。

 

2020年,拜登擊敗川普,成爲美國第四十六任總統。

但他在競選期間,他不顧美國自季辛吉以來,對沙特保持緊密關係的傳統,開始批評沙特介入葉門内戰。並且,因爲沙特王儲(被指控)派遣殺手到土耳其,在沙特駐土耳其領事館内,殺死、肢解並毀屍滅跡一名沙特籍的美國媒體人卡紹吉(Jamal Khashoggi),拜登說,「沙特政府是“野蠻政府”(pariah state)。」

他是站在道德高地,但是他因此惹怒了王儲默罕默德,也踏倒了一桶大石油。

 

沙特是中東產油國的老大,而拜登為了選票,毫不猶豫地侮辱了很可能是沙特今後半世紀的領袖,儘管沙特是美國在中東的重要盟邦。在美國外交界混了幾十年的他,會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我們不知道他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

 

(三)拜登的「抗中戰略」只是川普的「蕭規曹隨」?

 

一名習慣於做老大的人,很自然地會相信,衹要他登高一呼,其他人或懼於其威,或爲了討好他,都會積極「follow me」。這就是强人的心態,也是拜登自以為是的心態。

 

拜登上臺之後,聲稱:「美國回來了!」

並明白宣告,美國的對手是俄羅斯和中國,他會聯合盟友與這兩國競爭、對抗。一次KO兩人,你説,這是不是太狂妄了?還是他的自信心可謂驚人!

 

回顧一下,大家就會發現,尼克森也沒有這麽狂妄,爲了跟蘇聯打冷戰,他接受季辛吉的建議—「聯中制蘇」。

卡特也沒有這麽狂妄,他接受布列辛斯基的建議,聯合了賓拉登的基地組織,及中國、伊朗、巴基斯坦等國,合力把蘇聯趕出了阿富汗,成爲導致蘇聯解體的一個重要因素。

請注意,這些都是在北約盟國之外的,且本來跟美國並不友好,甚至是敵對的國家和組織。

 

而拜登一上台就得意忘形,說在他任内,美國的任務是跟中俄兩國對抗競爭,這就是他最根本的戰略錯誤。

 

(四) 一個分裂的的美國

 

二戰後美國成了世界老大,很多人對美國情有獨鍾,相信美國不論幹了什麽事,都是對的;同時相信,美國的强大是永續的,「美國夢」是可以讓後代子孫安身立命的寶地。

 

不過,一向自視過高的美國,卻在一次、一次的犯錯中走向積重難返的困境。

例如,黑白之間的種族問題,牽涉到蓄奴歷史;移民問題,牽涉到南部邊境上等待入境的十幾萬有色人種的命運;

又如擁槍者與禁槍者之間的鬥爭:由於有憲法修正案第二條規定,准許百姓擁有槍支,且修改憲法極其困難,所以禁槍是長期無解的問題,致槍殺案件不斷增加;

此外,相信生命自胚胎開始的人,與人工流產合法化支持者之間的鬥爭,牽涉到宗教信仰,而最高法院即將推翻它早年容許人工墮胎的歷史性決定,將會在美國製造更嚴重的分裂;

其他,如30兆的國債,與即將到來的停滯性通膨…等等。

加上,長期以來民主黨、共和黨之間的對立越來越尖銳,上述問題只會繼續僵化,無法獲得解決的前景。期中選舉將至,共和黨也必然會就這些問題向民主黨發動逆襲、內耗。

 

而跟上述這些積重難返的問題平行存在的,就是「全球化」的問題,亦即美國已經從最大的製造國轉變成後工業國,製造業在美國GDP的占比不到20%。它現在的經濟結構主要轉移到依靠高科技產品的技術創新及金融操作等。其中,在軍事霸權支持下的金融霸權,包括對國際貿易的結算機制的SWIFT的控制,一直是美國所以能制裁與壓制其他國家的手段。

 

但這一切,現在出現了危機,因爲….拜登惹上了俄烏戰爭。對上述積重難返的各個問題,此又產生了雪上加霜的效果。

這次俄烏戰爭中,拜登以SWIFT金融制裁爲武器來對付普丁,對其軍事霸權支持下的金融霸權出現挑戰。國内的逆襲,加上中俄的逆襲,美國的霸權崩塌應當也是大概率的事。

 

四、誰來做老大?

 

(一) 德法主導的「明斯克協議」

 

烏克蘭在2014年發生了群衆運動,並且由群衆運動引發了政變(也就是美國主導的顔色革命),其目的是把合法選出的親俄政府趕走,換上親美政府。

美國支持的政變成功了,而普丁也反擊,奪取了克里米亞。

 

隨後,2015年,俄烏兩方在德法兩國的撮合下(沒有美國參與),簽訂了「明斯克協議」,其中烏方答應尊重烏克蘭東部兩州(俄國人後裔居住)——盧甘斯克與頓涅斯克——的自主權。

但是,烏克蘭政變後的親美政府卻隨後拒絕落實這個協議,使盧甘斯克與頓涅斯克兩州,不斷受到烏軍的襲擊,據估計,局部戰爭導致東區約14,000人死亡。這給了普丁進攻烏克蘭合理化事由,也就是保護這兩州居民,成為俄烏戰爭最直接的導火綫。

 

(二) 拜登種惡因—烏克蘭「加入北約」入憲

 

2008年,在北約的峰會上,烏克蘭與格魯吉亞兩國「加入北約」的議題又被提出,美國極力支持,可是遭到德法兩國的反對,因為德法不想引發俄烏戰爭。

 

當年烏克蘭「顔色革命」政變,即是副總統拜登在接受總統奧巴馬的命令後,親自負責執行的任務。他在2017年的自傳《答應我,爸爸》一書中,就提到積極參與烏克蘭事務的經過(當然沒有說他主導了政變)。因此拜登跟烏克蘭有深厚的關係。

 

紐蘭(Victoria Nuland)是當時主管歐洲事務的助理國務卿,是直接參與廣場運動的美國官員,而紐蘭的老公是一位名叫凱根(Robert Kagan)的智庫大佬,被人稱之爲新保守主義教父。

這位大佬也是小布希團隊的國師,他通過副總統錢尼,國防部長羅斯菲爾德,和其他一批在國防部、國務院和智庫中的信徒,包括後來的希拉蕊和現在的拜登,確立了美國自2001年以來,實行的新保守主義政策。

 

正是因爲拜登負責烏克蘭的民主轉型和親美轉型,所以對他個人,俄烏戰爭的背後原因有其新保守主義的信仰支持,加上拜登個人的使命感,在拜登副總統任内,他就堅決支持烏克蘭加入北約。

 

拜登當了總統之後,由於內政一塌糊塗。在他的戰略構想中,利用烏克蘭挑起意識形態鬥爭——民主與威權政治鬥爭——想拖垮俄羅斯的戰力及經濟,以樹立其外交成就,來做為他期中選舉的賣點。

 

他鼓動澤倫斯基「加入北約」,激怒普丁在烏克蘭邊境集結大批軍隊,然後對普丁「不准烏克蘭加入北約」的照會,毫不猶豫地拒絕。所以許多人說,普丁進攻烏克蘭是正中拜登下懷,認為是普京落入了拜登的圈套。

甚至説,是拜登逼人太甚,讓普丁孰不可忍。

或許你可以說普丁陷入拜登的圈套,但也可以說普丁順水推舟,對北約的東擴發動逆襲。總之,俄烏戰爭於2月24日開打了。

 

只是拜登顯然高估了美國的影響力,也低估了對手。所以俄烏戰爭注定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戰爭。開弓沒有回頭箭,勝者為王。

 

(三) 俄烏戰爭:又一場以白種人為主的戰爭

 

歐陸長期以來,為了爭奪資源、為了掌控領導世界的地位,已習慣用戰爭方式來掠奪資源、並決定領導地位。

 

烏俄同為斯拉夫民族,卻在拜登(撒克遜民族為主的五眼聯盟)算計下自相殘殺,並想藉機削弱中國、歐盟,一桃殺三士、鞏固拜登老大地位。基本上,這又是一場以白種人為主的戰爭。

 

但拜登並不願意跟俄羅斯直接開打核戰,只想坐收漁利(幫油商、軍火商等金主蹭錢)。所以,當普丁發動了對烏克蘭的「特別軍事行動」之後,拜登只採用金融制裁、限制油氣出口、供應軍火作爲對抗手段。

 

而拜登似乎根本沒有考慮到一個根本問題:其盟國是否會心甘情願地爲美國的權力鬥爭盤算,跟進做馬前卒、並付出慘烈的經濟代價嗎?小弟澳洲呢?跟班印度莫迪呢?

 

拜登這次挑起俄烏戰爭,應是拜登上臺後做事莽撞的典型例子,也是致命的例子。試想,如果現在普丁的背後有習主席,那麽,在進行俄烏戰爭的同時,他就有能力抵禦拜登的極限金融制裁!

 

再想,爲什麽拜登上臺之後,明明知道川普對中國的貿易戰是失敗的,因爲美國的負擔是90%,中國的負擔不到10%,且貿易戰加重了美國的通漲壓力,他爲什麽沒有取消川普對中國增加的關稅,去跟中國改善關係呢?尤其他不但沒有取消關稅,他還繼續加碼台灣牌、刺激中國犯錯!

這不叫莽撞,什麼才叫莽撞!

 

再想想,當油價拉高美國40年來最高通膨之時,拜登才開始四處尋找替代俄國的能源生產國,他想到了委内瑞拉、伊朗、沙特。不幸的是,他和川普把這些國家得罪光了。很自然的,這些國家也都給拜登喫了閉門羹!

爲什麽他事前沒有想到,如果想要制裁俄羅斯,他一早就應當先拉攏產油國呢?

 

拜登似乎以爲,他只需要拉攏「五眼聯盟」,和他的「北約」盟友,就足以打敗普丁和中國了。他不需要膚色不同的國家、宗教信仰不同的國家、政治制度不同的國家,跟他一起對抗、制裁俄羅斯?

這不叫一廂情願,什麼才叫一廂情願!

 

拜登忘了自己說過,「沙特政府是“野蠻政府”(pariah state)。」

最有意思的就是委内瑞拉了。美國派遣了副國務卿去跟馬杜羅談判,討論向委購買石油。可是,美國目前連馬杜羅政府都不承認,從何談起呢?

美國必須先放棄承認根本不存在的「瓜伊多政府」,然後重新承認「馬杜羅政府」,并且取消對馬杜羅政府的所有制裁,委内瑞拉才肯增產石油。也就是説,美國被自己過去的霸道行爲卡死了。還有道德底線呢?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幾乎所有有色人種國家,包括墨西哥、巴西、阿根廷、土耳其、伊朗、沙特、埃及、印度、印尼、馬來西亞、越南以及南非等區域大國,都不肯制裁俄羅斯。

因為,他們皆曾經被西方奴役、殖民、剝削。所以他們雖然不支持俄羅斯,但是他們也僅消極地制裁而已。這正是有意識地抗議西方五百年來對它們的殘暴壓榨行爲。總之,他們消極地參加對普丁的制裁。

 

(四)普京逆襲(blowback)—以持久戰消耗美國國力?

 

俄烏戰爭,是一場以白種人為主的歐陸戰爭。儘管西方媒體還在粉飾太平,可是,拜登和他的團隊知道,他的極限制裁已經失敗了。

 

當普丁宣布只准用盧布購買石油的命令一下,盧布價值回升,歐盟内訌,有些國家同意用盧布買天然氣,制裁就崩了。

當幾個產油大國都不肯增加產量,制裁就失效了。

當中國的銀聯信用卡取代了VISA和MASTER 卡,制裁就變成了自殘。

當絕大多數的非白人國家都不制裁俄羅斯,制裁就注定無疾而終了。

 

拜登怎麽辦?拜登只能急急忙忙增加對烏克蘭的軍火援助,寄望於烏克蘭在戰場上戰勝俄國,於是,他聯合北約諸國,大幅度擴大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
於是乎,從5月開始,一場持久戰開打了。

 

起初,美國想打持久戰,讓俄國陷入泥潭,給它第二個「阿富汗」。但是,普丁開始享受「慢活」,普丁已不想要速戰速決,給美國第二個「越南」。

普丁現在的計劃就是打持久戰,他要把烏克蘭打殘,讓歐洲和美國負責烏克蘭流離失所的難民,同時還要無止境地提供不斷消耗掉的軍火,這是非常沉重的負擔。一、兩個月可以,可是一、兩年或者更久的話,歐洲必然不勝負荷,掉進了比俄國更深更大的泥潭。

 

不要看「北約」、「五眼聯盟」現在緊密站在一起,時間一長,各國將在一般民衆不勝負荷而開始集體抗議時,歐洲的上層精英也開始鬧内訌時,將會跟美國分崩離析。當歐盟被徹底消耗到窮困,當北約不再團結,普丁自然能夠達到推倒美國霸權的目的。

 

值得注意的是,俄國是資源大國,糧食、能源等可以自給自足,生活上的其他消費品可以得到中國、印度、土耳其等國的供應。

5月13日,普京在莫斯科舉行了視頻會議,他宣佈,俄羅斯生產了1.3億噸糧食,創歷史記錄,預算盈餘2.6兆盧布(約合371億美元),外貿收入大增。

這樣下去,持久戰崩潰的將是歐美,俄國經濟足以支撐它進行好幾年的戰爭—它能夠支持到歐盟的分裂和北約的崩潰。

 

以西方制裁俄油來說,就失算了!

俄烏戰爭爆後,西方國家紛紛對俄國祭出制裁,包括金融、貿易等,其制裁規模與力道堪稱史上最大,然而最新一項研究顯示,俄烏開打百日後,俄羅斯靠油氣外銷,依舊暴賺980億美元,令人驚訝的是,前7大買家中有5個是挺烏克蘭的歐盟國家,顯見西方制裁傷不了普丁。

 

報告中提到,歐盟國家雖加入制裁俄羅斯行列,卻在俄烏開戰100天之內,依舊向莫斯科購買高達600億美元(德國127億美元、荷蘭84億美元、義大利82億美元、波蘭46億美元、法國45億美元)的油氣燃料,在戰爭這段時間,中國大陸採買金額132億美元高居首位,印度則採買36億美元。而且,印度部分原油提煉為成品油再出口,包括美國與歐洲國家。

 

另外,6月初歐盟領袖針對俄羅斯第六輪制裁達成協議,同意在2022年底前切斷9成的俄油輸入歐盟,為了獲得匈牙利支持,禁運制裁僅涵蓋海運,陸上油管不在此限。俄羅斯石油出口歐盟約3分之2透過海上油輪運送,另3分之1則是經由德魯日巴油管輸送。

 

普丁需要做的就是繼續打殘烏克蘭,讓歐洲各國陷入消耗的無底洞。

歷史告訴我們,歐洲人打仗從來就是要打到筋疲力盡的,因爲他們衹會加碼,不知道如何收手。

歐盟有27個成員國,北約有30個成員國,他們各有各的利益、各有各的歷史恩怨,可謂各懷鬼胎、同床異夢。一旦俄烏戰爭拖上個一、二年,它們還肯繼續忍受澤倫斯基無止境的需索嗎?它們還能團結在美國的指揮棒下抗俄嗎?尤其是,拜登能否連任,連他自己都沒把握?所以,只要俄羅斯能夠撐下去,歐洲分裂、美國耗弱將是必然的事。

歐洲崩塌了,美國就變成了一個孤島。

 

尤其普丁向美國發動了逆襲,他得到絕大多數有色人種國家的消極支持。這些國家,由於需要進口俄國的能源、糧食與化肥等產品,應該會樂意加入俄國主導的「歐亞經濟聯盟」,並串聯中國主導的「一帶一路」,並建立一個完全獨立於SWIFT的結算系統。這個系統並有可能獲得中東產油國和東盟十國的加入。如此,SWIFT的影響力將被腰斬,美國以此制裁各國的能力也會大幅度縮小。拜登沒有想到的是,在白人世界,他雖然孤立了俄國,但是,廣大世界卻在俄國、中國、印度、沙特、巴西等國的後面,對美國和美元體系發動了逆襲。

 

五、歐盟經濟將走向衰退

 

■被油氣打敗的歐盟?

 

巴克萊銀行 (Barclays) 5/2日警告表示,由於歐盟高度依賴來自俄羅斯的能源商品,如果歐盟禁止俄羅斯能源產品進口,在最壞的情況下,歐盟經濟將因此陷入衰退。

 

首先,由於歐盟很大一部分能源是來自進口的,天然氣價格上漲將對貿易造成負面衝擊。其次,實物短缺會限制生產。最後,天然氣流動中斷將會增加市場不確定性。

 

報告中指出,對俄羅斯能源產品禁運,會導致批發價格在沒有配給的情況下急劇上漲,將在歐元區引發「溫和經濟衰退」,並推動荷蘭基準天然氣期貨上漲約 200%,油價上漲 40%。

預估在一年後,貿易條件衝擊將使歐元區實際國內生產總值 (GDP) 下跌約1.3 個百分點,並將通膨率推高1.4個百分點。此外,若是定量配給和能源產品禁運同時發生,則歐元區GDP可能大幅下跌5個百分點。

 

如此嚴重的經濟衰退,很可能會引發財政和貨幣政策反應,以減輕最壞的影響。然而,歐洲央行的政策操作空間有限,目前通膨就已經遠高於目標水準。

 

另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為確保俄羅斯總統普丁無法以能源為手段干涉歐洲國家,歐盟5/18日公布新能源計畫,預計耗費達2100億歐元,希望透過節約能源、尋找替代供應商和加速發展再生能源等,於2027年前完全擺脫對俄羅斯能源的依賴。

 

CNN表示,自2月俄烏戰爭以來,歐盟持續尋求降低對該國能源的依賴;到5月為止,俄羅斯天然氣佔歐盟進口總量的比例,已從去年的40%降為26%,並同意8月起全面禁止俄羅斯煤炭進口,還準備實施全面性石油禁運。

 

不過歐盟執行委員會則在新版「RepowerEU」計畫中宣布,希望於2022年底前將整個歐盟的俄羅斯天然氣消費量削減66%,並於2027年前完全擺脫對該國能源的依賴。為達成此目標,歐盟有意迅速擴大美國和加拿大液化天然氣的進口量、增加來自挪威的天然氣管線流量,並建立讓各國能夠共同購買能源的平台,以壓低不斷上漲的價格;在長期發展上,歐盟則希望把再生能源目標自40%提高為45%,並大幅縮短相關計畫獲取許可的時間。

 

■法國政局兩極化,馬克宏執政深陷泥淖?

 

兩個月前,馬克宏才以58.54%得票率,成為法國20年來首位當選連任的總統。

 

但近期法國國會下議院「國民議會」6/19日選舉結果,一如總統大選所預示的趨勢是「兩個極端,包圍中心」,形成中間派、代表中下層民眾利益的極右和極左翼政黨三方角力新格局,反映出建制與反建制陣營對立嚴重,法國當下社會矛盾加劇,社會撕裂越發明顯。

 

在本屆國民議會選舉,梅蘭雄領導的左翼聯盟不出所料成為第一大反對黨,而極右翼陣營方面,瑪琳.雷朋雖在總統大選中兩度輸給馬克宏,她所率領的「國民聯盟」(RN)這次贏得89席,寫下黨史最佳成績,躋身國會第三大黨團。由於這次喪失對國會控制權,馬克宏政府未來5年將被迫為推動法案而進行艱苦談判,是否有能力通過所承諾的改革,特別是退休金改革問題已受到質疑,面臨難以治國的窘況?這將是馬克宏5年任期面臨的嚴峻考驗。

 

六、亞洲的崛起

 

俄烏戰爭,是一場以白種人為主的歐陸戰爭。如果不爆發核戰,在這俄烏戰爭自相殘殺的時候,亞洲大國迎來了巨大的戰略機遇期。

可以猜想,亞洲大國只要悶聲不響地支持俄國,不讓其經濟崩盤,歐洲分裂、美國耗弱將是必然的事。亞洲大國只需韜光養晦,那麽,新的世界秩序就會向亞洲的崛起招手了。

 

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是:俄烏戰爭,會不會是中國與印度,以至於其他發展中國家,非常難得的戰略機遇期,尤其是中國。如果能好好掌握此機遇,那麽,亞洲大國前途應當相當光明。

 

(一) 「中國繁榮」是美國最大的恐懼

 

針對中美關係時,美國前國務卿季辛吉表示,中美兩國是由兩種互不相容的國內體制治理。對於美國來說,「等待中國變成西方(體制)」的策略已經不可取。

他表示當今世界或將面臨一場「新冷戰」,甚至可能比上世紀的「美蘇冷戰」還要危險,因為中美這兩個大國「有著彼此可抗衡的經濟資源」。

 

季辛吉表示,「我不相信稱霸世界是中國的理念,不過中國未來可能會變得很強大,這不符合美國的利益」,他毫不懷疑中美兩國如今已是競爭對手。

 

在5/10日「香格里拉對話」中,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直言「印太」是美國全球戰略的核心,且國務卿布林肯5/26日在闡明拜登政府中國政策時更指名「北京是長期最大威脅。」

 

《德國之聲》引述《焦點》周刊的評論《美國的恐懼:中國對富裕的追求將創造一個新世界》指出,中國對「富裕生活」的追求,正在引發美國「失去霸主地位」的恐懼,這兩種情緒交雜,將奠定今後很長一段時間的世界格局。

 

尤其,1980年中國國民生產總值大約只有美國的1/10。

但到了2020年,中國國民生產總值達到了美國的70%水準,兩國之間緊張程度也隨之上升。

當中國經濟的「人均水準」趕上美國時,將意味一個新世界的開端;這將意味著美國霸權的終結、中國世紀的開啟。

而這將牽涉到許多高度政治化、倫理化的問題,其中包括:中國的專制體制,難道真的優於西方的民主體制架構?看來這是白宮的深沈恐懼。

假如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那麼下一個問題就是:「西方是否應該要改變現有的普世價值、放棄目前所享有的既得利益?」

To be,or not to be?

 

(二)美國Fed想用「粉碎日本經濟奇蹟」的經驗來對抗大陸?

 

1990年之後,日本臣服在美國設計的「強勢日圓」匯率政策之下,日本過著通貨緊縮的日子,而且而且衍生出企業獲利不振、利率變成負數。這使日本經歷了「失落的30年」。

 

在2008年之後,美國Fed 又想故技重施?將這套匯率戰略用在中國人民幣匯率上。美國對外經濟戰略就是,在開放自己經濟內需之後,並對等地要求對手國要付出匯率升值、開放其內需市場等等代價。

 

美國Fed一向靠著「操縱美元指數」,對金融系統性風險具有一定的影響力;尤其美元指數高於115點,將對新興國家造成傷害,甚至是釀成金融風暴。

例如高達140點的美元指數,終結了1980年代拉丁美洲的繁華;高達120點的美元指數,也逼使亞洲陷入1997年金融危機中。

但若玩過頭,過弱的美元也會對美國本身金融市場造成禍害;例如80點以下的美元指數在 2008年釀成美國次貸風暴。

 

最近十年,美國Fed又使用寬鬆貨幣、搭配QE縮表政策,想操縱美元指數,再一次蠶食鯨吞各國金融經濟(老是鬼喊中國要泡沫化)。

Fed也一直對外宣稱,QE只會引發美國暫時性通膨。

直到2022年全球大宗商品價格、貨櫃運輸價格大幅上揚、失控,美國Fed的QE政策才要緊急調頭;美國Fed原本想用金融戰打擊中國,且複制「粉碎日本經濟奇蹟」經驗,以前無往不利詭計,但這次美國卻玩出40年來最大的通膨。

 

近十年中國股市被壓縮、人民幣實質匯率高估,尤其歷經資產泡沫與中美貿易戰爭後,讓中國陷入通縮之「失落的十年」。但中國土地國有特質,和「國企」的特色,讓其生命力堅韌;風雨過後,終必再見彩虹。

 

當市場發現Fed的QE推升40年來最大通膨,卻又束手無策下,Fed將失去市場信任、信用蕩然不存。最後的結果,就是多頭鳥獸散、「史詩級泡沫」破滅,QE功敗垂成。而「美元霸權」呢?

 

七、「危險的10年」V.S中國難得的戰略機遇期

 

澳大利亞前總理陸克文在最近一場講座上表示,中美實力前所未有接近,而2020年代對中國和美國而言都是不成則敗(make or break)的關鍵時期,這對全球而言將是「危險的10年」。

 

俄烏戰爭是一場白種人的戰爭,也是中國難得的戰略機遇期。在這場白種人的自相殘殺之後,將除了導致烏克蘭的毀滅之外,必然會削弱歐洲、俄羅斯和美國的國力,且短期是難以恢復的。歐洲、俄羅斯和美國的國力消耗後,也將使它們逐漸落後於亞洲大國。尤其,沒有參與戰爭的中國和印度的國力將會向前邁進。

 

例如拒絕制裁俄國,印度以每桶比市價便宜30美元的價格大買俄國石油,猛力發展經濟,使它不但能夠從新冠肺炎的災難中復原,並且增長率會高於中國。

而中國呢?不但受惠於大量接受俄國不能賣到歐洲的大宗物資資源,且還獲得被歐洲和美國摒棄的龐大俄國消費市場。

 

回顧歷史,歷次世界第一強國的更替,都不是在經濟超越後完成的。

例如,英國取代西班牙、美國取代英國。其實我們會發現,當一個大國崛起確立了它的經濟地位之後,還需要很長時間來更新其全球地位,有時候也需要一些歷史機遇。

 

以美國對英國的超越為例,美國在一戰前後工業產值上超越英國,但彼時美國奉行孤立主義,對國際事務參與度低,全球貿易依然以英國為中心,以英鎊結算。直到二戰之後,美國的經濟規模大幅領先英國,並在1944年布雷敦森林體系確立「以美元為全球結算中心」的金融網絡,美國才完成對英國的實質超越。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翟東升研究認為,過去全球各國的經濟活動可以看作圈層結構,美國處在中心圈層,為全世界提供貨幣流動性;第二層以日本、歐洲等發達經濟體為主,以高科技研發和高端製造業為主;第三層為中國、東南亞等國,以製造業為主;最外面的第四層,是中東等提供原材料提供國。

這個模型,從中心到外圍,以人均GDP為指標,依次遞減。

 

中國在不遠的將來,將憑借14億人口優勢,將在總體規模上超越美國,但尚沒有實質取代美國處於中心的地位。

事實上,近年中國僅僅希望從第三圈層向第二圈層挺進,將傳統製造業升級到高端製造業(工業4.0),就已經招致美國的打壓。

 

芝加哥大學教授米爾斯海默在其著作《大國政治的悲劇》中描繪了這樣一幅國際圖景:「國際體系是一個險惡而殘忍的角鬥場,在這個角鬥場上,要想生存,國家別無選擇,只得為權力而相互競爭,大國必須盡可能多地獲得權力來保護自己,以防任何國家的挑釁,最理想的結果是成為霸權國,擁有如此多的相對權力來保證生存,同時防止其他區域出現霸權國。」

 

米爾斯海默舉例,美國在西半球成為霸權帝國緩,即全力阻止德國及蘇聯支配歐洲,阻止日本支配亞洲,而崛起的中國勢必尋求亞洲霸權,因為這是生存的最好保證,同樣美國也將一如既往地竭力阻止中國崛起。

 

與前幾次美國遏制德國、蘇聯和日本不同,因為在經歷越戰、中東戰爭之後,當前的美國「國力」嚴重內傷。目前美國從阿富汗撤出武力,轉向印太想遏制或者阻止中國崛起,沒想到普丁這戰鬥民族很耐打,拜登可能撥錯算盤了。

 

更重要的是拜登很可能只有「一個任期」,很快2024年美國又將迎來一次政治考驗。兩黨內耗美國的「國力」,也必將影響美國的「外力」施展。

 

簡而言之,國與國的競爭猶如叢林,為了自身生存大國不得不努力攫取權力,遏制其他霸權國產生,因此中國崛起必然招致美國打擊,不同的是美國身患「內傷」,不得不一邊療傷,一邊暗箭傷人。

 

為了生存、改善人民生活水平,那麼中國也別無選擇,只能像美國一樣,最大限度地佔有世界話語權,其結果是中美間激烈而危險的競爭,而這正是大國政治的悲劇。

 

八、跋尾—民主是一群只會投票的驢?

 

(一) 「民調」是民主體制的圭臬?

 

愛因斯坦說:「專家不是訓練有素的狗、民主不是一群只會投票的驢。」

當初他老人家說這句話的時候,想必對於民主尚有很大的期許吧!

 

根據俄國獨立民調機構調查顯示,俄羅斯總統普丁自入侵烏克蘭以來,民調從2月的71%升至3月的83%;而美國NBC發布最新民調顯示,美國總統拜登的支持率已掉到40%,創下他上任以來新低。

 

資深媒體人謝寒冰表示,普丁的民調高,是因為俄人會認為他是領導斯拉夫民族,對抗西方盎格魯撒克遜人的民族英雄;而拜登民調低,則是因為完全沒有盡到世界霸主的責任。

 

■拜登民調「每況愈下」,無法自拔了!

 

拜登民意支持度自2021年8月迄今一直低於50%,成為民主黨可能在2022年11月8日期中選舉丟失國會兩院(至少一院)多數席次的先兆。

 

拜登今年最棘手的問題無疑是通貨膨脹居高不下,因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導致油價上揚,且COVID-19大流行導致的全球供應鏈問題也還沒有解決方法。

 

拜登整體支持度雖還未達前總統川普2017年12月創下的33%低點,但拜登5月底的民意支持度已跌至36%,有望破金字世界記錄了!

 

眼看,美國2022年底就要期中選舉,俄烏戰爭又久拖不決,對美國經濟持續造成損傷,時程已進入下半年,拜登政府要如何設法停損呢?

 

■歐洲民調出現「烏克蘭疲勞」,風向變了!

 

俄烏戰爭打了4個月,目前已成僵局,根據智庫歐洲外交關係協會(ECFR)6月下旬發表來自10個歐洲國家、超過8000位受訪者的民調,目前要烏克蘭對俄國占領土地讓步也沒關係的「和平派」(Peace camp)占35%,認為這場戰爭最迫切目標是懲罰俄國侵略行為的「正義派」(Justice camp)則占25%,這也代表歐洲人民的心態開始逐漸轉變,希望戰爭可以快點結束。

 

俄烏戰爭已成僵局,有可能隨便就拖上一年,誰也無法預測戰爭何時結束?

此時兩邊要比「氣」長,但西方陣營已出現「戰爭疲勞」,這時候得靠外交斡旋才有停戰的可能。

 

但若想進行外交斡旋,俄烏之間一定要有一方先提出條件,才有展開談判的可能性,而現在要停戰很困難,因普丁開的條件一定很硬。

最後要看俄羅斯與烏克蘭及其背後美歐西方國家比看誰的「氣」長,也就是從政治、經濟與社會的狀況看誰能撐得比較久?

 

美國前國務卿季辛吉建議烏克蘭以「領土換取和平」,在歐洲引起注意與討論,就是「戰爭疲勞」的現象之一,另外,歐洲「戰爭疲勞」反應在政治層面的就是選舉,不管援助烏克蘭多麼正義,「通膨問題」嚴重讓歐洲人民不滿,各國執政黨就得承擔責任,例如馬克洪即嚐到苦果了,接著呢?

 

(二)政治現實—澳洲盼與中國共存共榮?

 

澳洲大選結果5/21日揭曉,號稱歷年澳洲「最反中」的總理莫里森率領的保守派「自由國家聯盟」落敗,外界也都關切選舉結果是否會影響地緣政治。

 

莫里森在選舉中的主要訴求,一個是其掌控經濟的表現與能力,再一個是其對中國政策的強硬、「保衛民主」;對外方面,他是最早提出要對中國大陸「追究新冠病毒流出責任」的國家領導人,與美、英組成抗中的「五眼聯盟」。

 

但從選舉結果來看,民眾對他及這些政策並不怎麼買單。事實上,不論從地緣政治或是經濟貿易來看,莫里森的政策很可能把澳洲帶入災難。

 

以經濟貿易而言,澳洲最大的出口國是中國大陸,占比在3到4成,莫里森無謂的讓澳洲捲入中美競爭中,甚至甘為美國的馬前卒與打手,引來中國大陸的貿易報復,對經濟與貿易當然有負面影響。

 

在地緣政治上,中國大陸與澳洲相隔千里,又無領土之爭,按理可相安無事;但莫里森讓澳洲加入英美的抗中「五眼聯盟」,反而可能為澳洲帶來軍事衝突的風險。相較之下,與澳洲相鄰的紐西蘭就較聰明,避免了在中美競爭中過分倒向某一方,當然也不會成為美國抗中的馬前卒,在政治、經濟、乃至軍事受到的衝擊就相對小。

 

在莫里森下台之後,工黨領袖艾班尼斯將成為新任總理,他是否會改變其對外政策從而影響地緣政治呢?這一點尚待觀察,但已經形成的政策較難完全翻轉,澳洲很可能還是要繼續綁在美國抗中的船上無法脫身,差別只在投入的程度罷了。

 

值得一提的是,大陸防長魏鳳和與澳洲副總理兼防長馬勒斯(Marles)6/12日在「香格里拉對話」舉行3年來首次的雙邊防長會談,代表北京與坎培拉正式打破外交冰封。前一日,馬勒斯傳遞出願與中國大陸「共存共榮」的橄欖枝。

 

會後,馬勒斯向記者表示,本次見面是「非常坦誠而全面交流」的機會。

馬勒斯指出,這是中澳之間的一次重要會議,也是關鍵的第一步。澳洲和中國大陸的關係複雜,也正是由於這種複雜性,雙方現在進行對話非常重要。

本次會談,是自2020年1月以來,中澳首次進行高層級接觸,也是兩國防長近3年來首次會面。但說好的「五眼聯盟」呢?

 

■「金廈大橋」不只是一座橋

 

台灣民眾黨主席、台北市長柯文哲6/18日拋興建「金廈大橋」主張,引發政壇熱議。國民黨立委李德維表示,柯看準民進黨把兩岸這塊做爛、做絕了,所以想搶兩岸和平穩定這塊市場,尤其選在國民黨黨主席朱立倫訪美引發「親美反共」爭論的時機,可見柯P在「拋議題」這點確實很厲害—顯見柯P想搶「希望兩岸和平穩定發展」這塊比較中性、理性的市場。

 

「兩岸一家親」這塊市場過去是國民黨的強項,但在江啓臣及朱立倫太過算計下,反而讓柯P撿到便宜、甚至豬羊變色。

 

柯P拋出「金廈大橋」這議題,可見柯P經過台北市長8年歷練,已然是政壇老手級,足以動搖國民黨牆腳。尤其柯P遭綠營圍剿愈凶,鯨吞藍營選票愈多。當民進黨還自戀「金廈大橋」是國安問題時,中間選民已向民眾黨傾斜。

民進黨慣用的「本島思維」和大搞「認知作戰」,在經濟下行中,其結果可參考澳洲大選結果,號稱「最反中」的總理莫里森率領的保守派「自由國家聯盟」落敗?民進黨執政下兩岸兵凶戰危,和平遙遙無期,還不如先恢復徵兵制?

 

所以,「金廈大橋」不只是一座橋,而是牽動台灣政治版圖重整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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